没啥说的,咱们一块儿乐吧
搬家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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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应该翻成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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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应该翻成啥?
半农
现如今国人不管干什么,都讲究个与国际接轨。咱们曲艺界也得琢磨这事,都大曲艺了,不琢磨不行,再者说,长春同志都指示了,中国文化要走向世界。半农就琢磨,相声这个中国独有的文化也得考虑接轨,尽管一时半会接不上,但咱们得有超前意识,做些准备工作,比如抽空先丈量一下两边铁轨的尺寸是否合适什么的。
曲艺形式里名词的翻译就应该算是铁轨,两边铁轨尺码可钉可铆了,咱们大曲艺这车就开过去了,否则就滞留在国边上,瞧着西方人渴望的眼神,干着急。
说起曲艺形式,半农先捡熟悉的说,拿相声下手。翻翻各种资料,官方的、民间的,“相声”都翻译成Crosstalk。一查词典,Crosstalk有四个意思,按顺序为:口角;闲谈;相声;(电信)串音。
这事儿弄的,相声是嘛?咱中国独一无二的东西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跟“口角”搀乎到一堆儿去了?就是把他俩摆到奥运赛场上,怎么着也不是一个重量级啊!
拿Crosstalk跟西方接上轨了吗?估计费劲。据我所知,跟美国人你得说“脱口秀”(Talk show),跟澳洲人你得说“康嘧丁”(Comedy),跟英国人你得说“Stand-by”,人家才听得明白,还是大概其。
半农打小就听词典的话,认为他老人家绝对正确,一句顶一万句。这回不行了,有点生气,而且越想越生气,您给评评这个理儿,中国这么好的文化,翻译成英文为嘛不直译,非得意译不可呢?其实一句话,人家没有和您一模一样的东西,是您非往人家那儿套。反过来讲,外国人就不那么死性,意大利的“馅儿饼”原名叫“匹萨”,人家就叫“匹萨”,到中国开店也没改成“馅儿饼”(或者罗嗦一点,“馅儿搁外边的饼”);美国的“麦当劳”就叫“麦当劳”,也没有改成“美国肉加馍”。
也许您会说,咱们中国的“豆腐”,英语里可是直译的“tofu”。对,“豆腐”这东西,以前西洋人没瞧见过,等他们吃完这种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玩意儿大叫what is it(这是什么东西)时,咱中国人抹抹嘴礼貌地回答人家:bean curd (豆腐凝乳块儿)。幸亏这位老兄请西洋人吃的是豆腐,倘若请他们吃“豆宴”,这豆腐脑、豆腐干、豆腐丝、腐竹、臭豆腐、绿豆汤一齐都端上来,翻译起来也真够他老兄戗的。够戗也是他自找的,他哪知道,日本人once upon a time(早年间)就指着“豆腐”跟西洋人说了,这个的,叫tofu的干活,听我的没错儿!啧,瞧瞧,咱叫了半天好的中国人的玩意儿,怎么让小日本抢先给“直来直去”地翻译给西洋人了呢,我们中国人都干吗去了?到了国外怎么就不敢吃“豆腐”了?
半农这脑子是转不过弯来了!
说到吃,再“外插花”扯远一点,又想到了饺子,好吃不过饺子嘛。在西方,请老外吃饺子的事,咱中国人大都干过,而且每每跟人这样介绍:这叫dumpling。我媳妇就这样介绍过,当着外国人的面我不好与她“口角”,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客人走后,我就急了,问她,dumpling是“饺子”吗,是“团子”,是他们西方人的一种“苹果布丁”,如果“饺子”是dumpling,那“包子”咋办?“元宵”咋办?“豆沙包”又咋办?她委屈极了,就反问,你说呢?我说呀,下回再请他吃baozi的时候,你就说上回我们请你吃的那叫jiaozi,特此更正。她说里外里两顿饭,那咱不赔了,我说不赔,赔顿baozi不赔文化,这跟慈禧搞割地赔银子两码子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我对dumpling这个词一直耿耿于怀,学过英语的人都知道,duck是“鸭子”的意思,duckling是“小鸭子”的意思;同样,cat是“猫”的意思,catling是“小猫”的意思。倘若这样联想下去,那dump是“垃圾”的意思,这个词加上后缀-ling,我的妈呀,这小垃圾馅儿的“饺子”您还能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就想别的,于是又想到了名字的翻译上。当您看到“冯巩”这俩字时,除了知道他是半农的常务偶像之外,您还知道“冯”是他的姓,“巩”是他的名字。可外国人不介,反着,把名字搁前面,姓殿后。比如,冯巩的常务偶像David Beckham(小贝,贝克汉姆),名字叫David,姓叫Beckham。
这多少有点儿符合毛主席的伟大思想,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咱们中国的名字就是跟他们对着干。你姓在后头,二爷就在前边儿!可不知道从哪位老先生起,一出国,把最高指示忘了,而且忘了个一干二净、完全彻底,兴许是头朝下洗盘子给闹的,把咱叫了几千年的“姓在前名在后”的传统也给弄头朝下了,“张三”改成了“三张”,“李四”改成了“四李”,“王二麻子”改成了“二麻子王”。这一改不吃紧,后面那些戴眼镜的知识分子一个个跟着学,争先恐后跟洋人们接轨。不信,您任意打开一本学术杂志,仔细瞧吧,发现论文作者为GZ. liu的,甭猜,一准是咱炎黄子孙没跑儿,但叫“刘公众”呢还是叫“刘瓜籽”呢?细一打听才知道,那人叫“刘耿直”,您说您那么“耿直”一人,干吗非要在名字的翻译问题上“委婉”起来了呢?外国人拿自各的名字不当回事,咱中国人可在乎啊,同志们!小时候爹妈为我们的名字可是费尽了心血,翻烂了好几本大字典的,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变成俩大写字母了呢?这“轨”咱不跟他“接”,成吗?
好在咱国家领导人们英明,胡锦涛就叫Hu Jintao,温家宝就叫Wen Jiabao,顺顺当当,堂堂正正,多好。体育界、文艺界人士别看人家书没有读到能分清三千年木乃伊是否赝品的博士后,“跟党走”这一条却毫不含糊,本末倒置多难受啊,姚明就叫Yao Ming了,姜昆就叫Jiang Kun了,爱咋咋的吧。
前两天翻一本英文电影画报,半农发现一包袱:在《英雄》的介绍文字里,章子怡妹妹的名字翻成Zhang Ziyi,而张曼玉阿姨的名字却翻成了Maggie Chang(Maggie是张阿姨的腻称,噢,昵称)。半农就纳了闷了,难道这也搞一国两制?
身在国外的华人都以中华民族有着五千前的灿烂文化而自豪过或正自豪着,但细究起来,什么叫文化?相声、豆腐、饺子、姓在前名在后,等等等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叫不叫文化?叫不叫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化?但就是这些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到了我们这里向西方介绍时怎么都支离破碎、走了形了呢?当西方人只知道日本的“寿司”(sushi)而不知道中国的“饺子”(jiaozi)时,您心里难不难受?!
思过来想过去,半农就想对那些把咱中国独有的“相声”翻译成Crosstalk的朋友说,在咱们管西洋人的tank叫“坦克”的同时,咱能不能也挺直了腰杆儿,跟洋鬼子们也直来直去一回:相声就叫xiangsheng,打张三禄(不是三禄张,第一代相声艺人)那儿就这么叫来着。免得您呜噜哇啦一通,cross来talk去的,本来脑袋就笨的洋人还以为俩相声艺术家在台上“口角”了呢!
又翻了许多资料,中国的“曲艺”,基本上都翻的是“Quyi”,做得对!半农不是领导,是的话,给你们发奖牌。但仅就这一点儿,还不满足,面对名片上那些外国人看不懂中国人看不明白的“Chinese Ballad Singers Association(中国曲艺家协会)”、“Comic-dialogue Actor(相声演员)”,以及名字上的花里胡哨:威廉张、皮特李,半农还是有点爱国的矫情:
为了曲艺堂堂正正走出国门,咱不“化装”成吗?
相关链接
成功“打入”英语内部的汉语
Bonsai——盆栽。据说也是日本人把这个词首先“输入”给西方的。
Cheong-sam——长衫。原特指女性节庆时穿的红色旗袍,后泛指袍装。不过,有时“旗袍”干脆译为Chipao。
Confucius——孔子。显然是从“孔夫子”音译而来。看来圣人走到哪儿都还是圣人。
Dingho——顶好,最佳。回头在长安街上您表扬老外时,竖起大拇指试试这词儿灵不灵。
Fengshui——风水。西方迷信这玩艺儿的人挺多。
Ginseng——人参。主要指北美一带出产的“花旗参”,又称“西洋参”。
Gung-ho——热情高涨,从“干活”这个词派生而来。 这跟日本话“你八路的干活”不是
IChing——《易经》。
Koolie——苦力。在国外刷盘子刷碗、捡贝壳的人的专有名词。
Kowtow——磕头。如今不时兴了,本着与时俱进的态度,应赶紧再制造一个词:Jugong(鞠躬)
Kungfu——中国武术。中文原词为“功夫”。
Lao-tzu——老子,李聃。千万别再往回翻译成“老土”。
Mah-jong——麻将。近年来有“麻”风西进的趋势,不是还有人调侃要把这东西列入奥运项目么?
Pan——平底锅。有点“锅”“盘”不分的意思。
Pochoi——小油菜。来自“菠菜”的发音,二者虽长得像,但毕竟不是一回事,不知哪位老兄所为。
Sampan——指单帆或需用桨划的小船。来自“舢板”。
Silk——丝绸。源于中文的“丝”。
Tai-chi(chuan)——太极(拳)。
Tao——道。道教。
TaoTeChing——《道德经》。
Tea——茶,来源于福建话。
Tofu——豆腐。
Tong——秘密组织,帮会。从汉语“堂”派生而来。
YinandYang——阴阳。
另外,有一句常用话,虽然里面没有一个中文字,但公认是从中国话里搬来的,这句话就是“Long time no see” ——很久不见。
本山,今年你忽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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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山,今年你忽悠谁?
半农
采访赵本山对于一个记者而言,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件光荣伟大正确的事,无论如何也会有一种自豪感和荣誉感。
但说心里话,当我接到采访赵本山的任务并一路顺利地与他的助理取得接洽后,并没有感到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有升高的迹象,一是因为知道他眼巴前儿正玩命地忙于《马大帅Ⅲ》的紧急拍摄,腾出时间来接受采访也是碍于“昆哥”的面子;二是我实在又找不出采访他的好的主题,是电视剧,还是本山艺术学院?抑或人们聊烂了的足球?当我把采访主题定为“春晚”时,戴个眼镜正儿八经惯了的我又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狗仔起来、八卦起来,并莫名其妙地滋生出一种堕落感。
我如约赶到“大城市”铁岭管辖的开原市开原宾馆时,《马大帅Ⅲ》剧组一干人等刚从拍摄现场回来,鱼贯而入。本山在食堂扒拉了两口饭就上楼来接受我的采访,因为晚上他们还要讨论明天拍摄的剧本,而此时一家媒体的两个小记者还在门外候着呢,望着他们焦急而羡慕的脸色,我内心窃喜,陡升一种优越感。
从电视上看本山,你一定觉得这家伙一定是个非常能忽悠的人,没有高超的语言技巧,采访之前不猛翻几本“脑筋急转弯”熟悉熟悉对手的套路,弄不好采访他就得被他忽悠了。而当你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唠嗑时,你才发觉,现实中老赵绝对是个沉默寡语的人,你不主动跟他唠,那采访就得卡壳。真刀真枪跟他干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着一种让读者全面了解“春晚路上真实的赵本山”的使命感。
好在本山的话如同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春晚回顾:最难忘是《相亲》直播前半个月才拿出昨天今天明天》
半:记得您一共多少次参加央视春晚了吗?
赵:从1990年到现在,期间就一年没上。
半:1990年您第一次出现在央视春晚直播现场,能否简单回忆一下之前走过的坎坷经历。
赵:在这之前呢,我一直没上过中央台,不过当时也算是东北的名人了吧。我上了国庆晚会。
半:那个小品的名字叫《1+1=?》。
赵:对。严格来说,那是一个拉场戏,有说有唱,属于二人转里边的,还不叫小品。1988年央视春晚在黑龙江设分会场录了我一个节目,但最后也没上成,不知道是带子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半:1990年就上了央视的春晚。
赵:1990年上的时候,《相亲》这个作品我们已经演了两年了,辽宁台也播过,前一年中央台我们也去了,被拿下了,第二年邹友开看了,才决定上。
半:在此之前,大牌的艺术家里,姜昆已经是7次上春晚了,冯巩也5次上春晚了,按当时来说,与这么多大腕同台,当时紧张不紧张?
赵:我呢,要说演出紧张谈不上,我在台上可以说从来没有紧张过,那个时候只能说是高兴,而且1989年天津电视台春节晚会我们已经演过一回了,大小场面都见识过了,从这种角度来讲,还是感到特别自信。
半:一共得过几次一等奖还记得吗?
1992年第一次评奖,我和黄晓娟的《我想有个家》就获得了一等奖,后来赵丽蓉出现的时候,这一等奖就都是她的了,再后来从1996年开始一等奖都是我的。
半:1994年,是您自1990年参加春晚以来唯一一次缺席春晚,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赵:因为去晚了,去了以后感觉到没戏了,那年就没上成,那年也是郎昆的导演。
半:多次参加春节晚会,哪一年留给您的印象最深?
赵:还是第一年呗,《相亲》那是第一次上。后来就习惯了,即使是再好的作品也没有第一次兴奋、印象深。
半:现在上春晚,是不是还像当初一样,压力很大?
赵:现在的压力主要还是怕本子不行,比如说1999年,一个半月过去了,我们还没有作品,就感到有压力。等还剩半个月了,才拿出来《昨天今天明天》,就轻松了。
半:之前也没有准备其它的本子?
赵:没有。
春晚作品:《三鞭子》演起来有点累 《牛大叔“提干”》险些被毙
半:您上春晚的这15个作品中,您最满意的是哪一个?
赵:《昨天今天明天》,《卖拐》、《买车》、《功夫》这仨也不错,尤其是《卖拐》,我特别喜欢,应该说这是表演难度相当大的一个作品。
半:那最不尽人如意的是哪一个?
赵:《三鞭子》演起来有点累,原来的作品本意不是那样的,从讽刺又改歌颂了,这就不好了,创作上还是有些受限制。
半:您觉得一年里,您上春晚的作品是不是当年最好的作品?
赵:如果讲严谨程度的话,还是央视春节晚会上的作品最好,但从可看程度来说,放开了演,还是在地方台的好,没有更多的限制。
半:记得《卖车》那一年,起初想上您另一个作品《有钱了》,但观摩演出时,《卖车》的现场效果好,最后才决定上。
赵:《有钱了》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作品,不过这类节目不适合春晚那个舞台,它的故事情节是一点一点来的,如果拿到春晚去演,温着演,会显得很“泥”,还是适合在小剧场演。春晚舞台是非常难演的,在这个舞台上,什么都放大了,演员放大了,观众也放大了,像《卖车》这类作品,所有台词都是在吼吼乱喊中完成的。不光我们的节目,整台晚会在现场感觉
焦点一点也不集中,特别乱,大家有的还穿帮,每个人、演员跟扎鸡血一样,在那儿乱吼。
半:您认为一个作品的成功,剧本和演员的贡献应该是个什么比例?
赵:还是演员更重要一些。
半:就是说,同样一个本子,让您来演,与让其他演员来演,受欢迎程度、效果肯定不一样。
赵:那当然。
半:就您创作的春晚作品,您更注重它的教育意义,还是更注重它的娱乐成分?
赵:娱乐性。教育谁去?大过年的,都教育了365天了,过年了又受顿教育,犯不上。
只要娱乐的“安全”就行。
半:“安全”是指?
赵:各方面的,政治安全,内容是否健康、向上等。
半:1995年,您的作品叫《牛大叔“提干” 》,据说这个作品险些被拿下。
赵:对,那年都快直播了,腊月28的晚上,给毙了。
半:为什么?
赵:因为当初的剧本,范伟演的角色叫“马乡长”,在审查时,领导考虑到乡长属于基层干部,他们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了,临了临了你还讽刺人家,感情上接受不了。后来就改么,硬给改成了“马经理”。
半:这么一改,讽刺力度明显就削弱了,大家都知道,经理满大街都是,经理大吃大喝也是人之常情的事,而乡长大吃大喝则就涉及到另一种意义。当时改动之后,是个什么心情?
赵:那没办法,还得上啊。你要提前不去就行了,这都呆一个多月了,只要有一点希望还是想上。
半:透过这件事,您认为春晚适不适合搞讽刺性作品?
赵:文艺作品还是应该放开讽刺,但具体到大年三十这一天还不太好说,比较特殊,大过年的,你讽刺谁谁还不跟你急啊。
半:您的作品中,成功地塑造了很多人物形象,像“徐老蔫”、“老乐”、“老香水”、“牛大叔”等,一直到这几年的“大忽悠”,您最欣赏哪个人物形象?
赵:“老蔫儿”的形象是最早塑造的,塑造起来比较得心应手,加上那些年一直在演,在观众中留下的印象很深,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形象。
半:为什么“大忽悠”这个人物一出现,观众反应更强烈?
赵:他比较近哪。
半:您觉得这背后有没有更深一层次的原因,比如社会上骗子在增多,骗术也越来越高明?
赵:有。有才产生共鸣么。当时我们弄“大忽悠”这个人物初衷是警示别人,提醒社会上有这么一类人,大家别上当。也没考虑太多有没有负面上的东西,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识别能力,如果有些人非要以为他有负面影响,我们也没办法。当然,我们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去年搞《功夫》这个本子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决定让范伟赢,让正义赢。
半:上春晚的作品每年都要经过反复修改,《功夫》先后大改过19次,这是您对作品的要求还是春晚剧组的要求?
赵:两方面都有,基本我还是对自己要求严一点,导演他们就是先看看本子,也提不出大的意见。都是我们自己在反复推敲,弄不好,观众会不满意。
半:每年春晚过后,你们的创作班子有没有开一个正式的总结会?
赵:都回家过年去了。但事后想起来都聊。上春晚的作品那都是一次性的,演完就完了,在全国电视台播,在各地剧场、舞台上看不到了。
半:这些年春晚的小品大都是“东北军”,网上传言,今年要适当消减东北味小品的数量,,加大京味小品以及其他一些比较大众化的方言小品数量,您作为一个小品演员,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赵:如果作品好,观众喜欢,行啊。
半:去年的上海小品《一串钥匙》就是因为上海方言的问题被导演拿下的。
赵:导演得“听”观众的,观众比谁都明白,观众效果不好,演员自己感觉再好,导演也不敢硬上。
半:那是不是彩排时请去的都是北方观众的原因?
赵:不是,我想应该是各地观众都有,现场模拟的是全国舞台,你要请的都是上海观众,那指定效果好,但那样就不是央视春晚了,改上海春晚了。央视他要照顾全国大多数的观众,拿掉也是迫不得已,忍疼割爱的。你像滑稽戏,王汝刚他们在上海相当不错了,但拿到春晚舞台还是为时过早。
半:如果说方言不容易懂,但当初您的第一个小品《相亲》第一年也是因为导演组认为东北方言过多,没有上。这又是为什么?
赵:听惯了呗,而且上海话与东北话还不完全一样。东北话它是大部分都能听懂,只有一些个别的词汇在其它地区理解起来比较难,而上海话就不一样了,但如果王汝刚他们把上海话淡化了,像普通话靠拢,那就不可乐了。
合作伙伴:高秀敏土了嘎叽儿 “铁三角”无中生有
半:先后与您合作的几个作者有:张超、张惠中、崔凯、何庆魁,能否简单谈谈与他们的合作经历。
赵:他们都比我大十多岁,都五十多了,老何都快六十了。张超是跟我合作最早的,像《相亲》就是他的作品;张惠中一般是给我的作品当导演;接下来是崔凯,他以前写的比较多,中间当领导了,写的少了,现在又开始写的多了;老何是近几年才开始合作的,比较突出的就是《昨天今天明天》。
半:上面这几位合作者都是来自东北这片黑土地上的作家,与他们不同,后来参与到您的创作班子里来的又增加了两个学院派的人物:宫凯波和张猛,这是出于何种考虑?
赵:这俩人年轻、思维活跃,用在作品中的时尚元素要多一些。
半:今后有什么打算,跟谁合作?
赵:顺其自然吧。不过跟谁继续合作,我也都要参与。
半:“参与”是指二度创作吗?
赵:还不是。
半:那您能不能把您的作品的创作过程透露一下?
赵:每年都是找几个人,我定个大调子,大家在一起研究、侃,侃出个大框架来,找一个执笔者,去写,写完了再研究、提意见,在按着提的意见再改,就这么一个程序,整个程序我都要参加。所有作品都是这样,包括《刘老根儿》这部电视剧也是这样。
半:先后与您合作较多的几个女搭档分别是黄晓娟、高秀敏、宋丹丹,也能不能对她们做个简单评价?
赵:应该说都不错。第一个搭档是晓娟,起初合作比较多,上春晚的,没上春晚的,你像《老蔫完婚》等,晓娟呢,她形象好,人物塑造,一反一正,与我塑造的形象反差比较大,那个搭配观众也接受,不错;高秀敏呢,土了嘎叽儿的,一瞅就像一家人,高秀敏有她自己独特的幽默方式;天生有幽默感的,还得是宋丹丹,在这里头我个人认为是最棒的。
半:您怎么评价您的男搭档范伟?
赵:范伟应该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演员,这些年历练得比较成熟了。
半: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范伟有超过您的势头,因为范伟演过很多角色都很成功,而您只演一种角色。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赵:(笑)可能观众评判还是对的呗。
半:您自己认为呢?
赵:一是我没有这么去想过,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太熟悉了。二是艺术形象在人们心目中也不是部作品两部作品的事,我们俩还是两码事,风格不是一个类型。有些作品我还主动给他加包袱,你想他的戏份那么足,而且我这么一个有知名度的人去陪伴他,活起来是正常的,受到大家喜欢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当然,他自己努力的成分比较多,是重要的。
半:关于“铁三角”的说法,您怎么看?
赵:“铁三角”不知道是哪儿的传言,不知道谁给说的,我嘴里从来没有说过“铁三角”的事,那是瞎起名,什么叫“铁三角”呀?
半:您认为一个演员,是固定搭档好,还是根据本子需要挑适合的演员好?
赵:固定下来呢,彼此互相了解,配合比较默契,你比如像相声界侯耀文、石富宽他俩,配合了30多年了,有时候上了台就能演。如果角色上不受大的限制的话,还是固定下来比较好。
半:角色受不受限制有时也是人们思维的惯性。
赵:对。比如说,我们演《心病》那前儿,导演组死活认可我跟高秀敏演两口子比较合适,主要是对我们过去演得角色印象太深了。但没法改,后来范伟和高秀敏演两口子,也比较成功。
半:与您“合作”过的几个春晚导演,您如何评价他们?
赵:像袁德旺、张晓海、郎昆等等,其实都不错,处的都很好,这些年大家也都了解我,我就是耿直、很倔的这么一个人,肚子里乌七八糟的事我也没有,我就认认真真地把心思放在作品上,他们都很信任我,都有这样一个基本看法:本山弄的作品肯定错不了。所以他们放心,越放心我这头可能难度越大、压力越大。
半:在作品修改方面,与他们有没有过争吵,或者发生过不愉快?
赵:没有,应该说都很愉快,对于我来说,他们对我的限制不是太大,彼此都很客气,没有不愉快之说,不愉快也是找不愉快。基本上他们提出修改作品的时候,都是拐弯抹角地告诉我,我也知道,因为一个作品哪块儿会被提意见,我自己清楚。
半:这是不是与您的名气越来越大有关系?
赵:可能是分量问题,包括作品的分量,和演员在春晚上的分量。
其他曲种: 二人转还是应该活在民间 提高品味害了相声
半:这几年您一直在二人转的改良、推广上做了大量工作,有没有想过把二人转单独作为一个节目打进春晚?
赵:没刻意去想,我也没做这个努力。我想二人转还是留给民间,民间有人演、有人看就行了,不一定非要上春晚,那个东西就是在小剧场里演出的东西,何必要上别的地方生存去呢。春节晚会就是上了,也占不了多大便宜,他不能把你最光彩的一面露出来,你也不可能让全国人都演二人转,二人转就是扎根在东北农村的玩意儿,有东北这片黑土地上的人们喜欢它、演它、看它,就够了。
半:您认为其它一些曲艺形式,也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比如快板书,今年中国曲协在天津搞了一个李润杰杯快板大赛,参赛的人很多,效果也非常好,为什么这种曲艺形式总缺席春晚?
赵:我还是说,我们民间的东西,就让民间自己先搞起来,慢慢让它进入土地,接近大俗。掌握民间快乐的人都是超出民间范畴的,有些人不理解老百姓怎么快乐,需要一点点的积累,慢慢来,慢慢渗透。
半:最初几届的春节晚会,语言类节目主打还是相声,小品只有一两个。从1997年开始,形式出现大逆转,小品数量增加到六七个,相声数量一般就是三个。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今天,您觉得原因何在?
赵:我想还是观众的接受程度,小品这种形式比较新,演起来也灵活,能跟上观众的欣赏节奏。相声嘛,(恍然大悟)这两年是有点偏少了啊。相声在春晚中的处境,我想还是没有好作品吧,有些讽刺性作品还受限制。
半:中国曲协自去年提出“大曲艺”的战略以来,在“新作品、新面孔、新形式”上做了很多挖掘和探索工作,因为春晚是一个大的推广平台,从上春晚的角度讲,您认为曲艺这些曲种包括小品、相声,还应朝哪些方面努力?
赵:努力?我倒是觉得不一定非得上春晚,现在春晚出来一个节目太难了。为了上春晚,好多东西把过去的传统都丢掉了,过去那些老的味道都丢掉了。相声走到今天,你能说谁不好了么?没有,大家都在努力。但有时我在想,我们把本来一个泥土性比较强、地域性比较强的东西愣给它拽出来,东扯西拉,拽散了。你比如说过去那些相声大师们都是从天桥出来的,从那个氛围出来的,应该他是从大众中滚出来的,后来我们无谓地把他们的品味提高了,我不反对“品味” 这个词儿,就是好多东西一离开根,就不是它了,它的土壤还是在最纯的百姓中间。为啥二人转三百年一直是这种生存状态,它有观众,是在老百姓中活着呢,土壤营养比较深厚。有些改革越改越文化了,但越离题了,有些改革是为了适合大场面,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他搁一百人,而不是适合观众的口味,这种改革就没有生命力。一句话,不管朝哪个方向改,都不能离开老百姓这个根。
今年春晚:铁定与宋丹丹合作 导演春节晚会嘛,我……
半:近几年春晚导演确定人选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到沈阳拜访赵本山,包括今年的郎昆导演,也曾拜访过您,是否确有其事?
赵:有,也谈不上拜访,就是打个招呼,发出邀请,让提前准备好作品。
半:眼下的登门拜访与当年的进央视大门艰难,如此大的反差,您想过没有,这是什么因素在起作用?
赵:我想还是观众喜欢看,否则如果观众腻烦了,导演也不可能找我呀,观众喜欢看我这个演员。
半:这些年春晚成了众矢之的,但每年的收视率仍居高不下……
赵:不一定增加,哪增加啊,没有多少人看哪,就是三十晚上把电视拧开了,可能有喜欢看的节目叫一下子,不喜欢看的,接着聊天、打牌,照样该干嘛干嘛。看一眼也叫收视了,从头至尾看了也叫收视了。地方台还没有这个竞争实力,过年都呆在家里,电视都必须“打”着,已经形成习惯了,就跟三十晚上这顿饺子必须得吃一样。
半:现在有一种观点:以前看春晚是为了找乐,现在看春晚是为了找错。就是说,人们现在是抱着一个审视的态度看春晚,你如何评价这个观点?
赵:现在的人越来越精明了。
半:那您认为春晚是越办越好呢,还是越办越糟?
赵:其实是越办越好,但观众越看越乏了。这跟《西游记》拍续集一样,搞科技的东西都用上了,但结果人们好像不买账,所给的评价还不如前边拍的评价高。
半:那谈谈您对今年春晚的准备情况?今年还忽悠么?
赵:都划上句号了,再说也太难了,去年也是勉强上那个节目,给人们一个交待。
半:网上说,今年一开始您想用何庆魁老师的一个小品《暗号照旧》?
赵:没那事,根本就没那个事,不知道咋整的。
半:但郎昆导演拜访您之后,网上传言您现在已经有两个作品了。
赵:都还没定呢,你也看见了,这不正抓紧拍《马大帅》第三部呢吗,我是一件事做完了再做第二件事,只有等拍完了再整。再说,春晚的东西也说不准,现在我告诉你有两个作品了,可能过几天又有新想法了,就得赶紧换,反正不管换不换,都是想争取把最好的作品奉献给观众。
半:今年年初,您就对媒体说,今年打算与宋丹丹合作,从目前的报道来看,也提到您与她合作,这是按着计划走,还是本子的巧合?
赵:这个我明确告诉大家,今年我上春晚的作品,一定有丹丹。
半:有没有想过,按照惯例,或者叫惯性,如果没有大的意外,您的小品还会铁定是一等奖?
赵:还没腾出空来想呢,哪能都是我的啊。基本没时间去想,比如我们拍完这些电视连续剧,拍完了就放到这儿,往上边报都没报。
半:您有过多年春晚的经历,也有过拍戏的经历,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导演一次春晚?
赵:没想过,就是想过我也不敢说啊,什么事都是任其自然。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本山的手机响了三次了,他的助理也进来小声提醒他:门外边还等着两位呢,我不得不告辞了。看着墙上本山写的“龙马精神”几个大字,我又激发出想让他给杂志写一句话的冲动,也让广大的《曲艺》读者能够通过我的冲动目睹本山书法的魅力。于是,就有了插图上这幅字:向全国的《曲艺》读者问好!
相关链接:赵本山央视春晚之路
1990年 《相亲》 作者:张超 表演:赵本山 黄晓娟
1991年 《小九老乐》 作者:张超 表演:赵本山 杨蕾
1992年 《我想有个家》 作者:张超 表演:赵本山 黄晓娟
1993年 《老拜年》 作者:崔凯 张超 表演:赵本山 王中青 苏杰 阎淑萍
1994年 空
1995年 《牛大叔“提干”》作者:崔凯 表演:赵本山 范伟 张玉萍
1996年 《三鞭子》 作者:张惠中 表演:赵本山 范伟 李海
1997年 《红高粱模特队》 作者:崔凯 何庆魁 表演:赵本山 范伟等
1998年 《拜年》 作者:何庆魁 张庆东 表演:赵本山 范伟 高秀敏
1999年 《昨天今天明天》 作者:何庆魁 表演:赵本山 宋丹丹 崔永元
2000年 《钟点工》 作者:何庆魁 宫凯波 张弘 表演:赵本山 宋丹丹
2001年 《卖拐》 作者:何庆魁 宫凯波 张庆东 表演:赵本山 高秀敏 范伟
2002年 《卖车》 作者:何庆魁 宫凯波 表演:赵本山 高秀敏 范伟
2003年 《心病》 作者:何庆魁 武扬 表演:赵本山 范伟 高秀敏
2004年 《送水工》 作者:崔凯 表演:赵本山 范伟 高秀敏
2005年 《功夫》 作者:张猛 宫凯波 表演:赵本山 范伟 蔡维利 王晓虎
《曲艺》2005年第12期
至少还有你
《至少还有你》
----写在《中国相声》播出之前
很久没给姜昆这样的名人写序了。
很久究竟是多久,估计是在上辈子。
看了姜昆的十集大型文献专题片《中国相声》很感动,一感动就想说,一说就成了“序”,想拦都拦不住。
我是看着姜昆长大的,噢,确切地说,我是看着姜昆这个想法长大的。大约三年前3月份,那时的昆网公司还寄居在京城一个叫“国企大厦”的楼里办公,就是在这个谈不上叫写字楼的地方,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了活的姜昆。平心而论,当时的姜昆普通的绝不像追星族们想象的那样,一见面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去,和自己的偶像拥抱,我没有,倒不是不崇拜姜昆,只因为他那块头我着实不敢抱。平时在“相声论坛”里一口一个“昆哥”地叫着,真见了活的,还是必恭必敬地叫一声“
在这间办公室里,姜昆跟我说了他计划拍一个相声文献系列片,叫“相声百年”,他说的头头是道,我听的一头雾水,因为当时的我对相声的历史可以说一无所知,不用说他把我当专家了。不懂是不懂,可听得出他对相声的挚爱以及为这份挚爱所付出的智慧和心血,也看得出他并像外界说的“不务正业”,尽管他辩解说他是“不误正业”,但在很多人眼里他依然处在“其实你不懂我的心”的尴尬境地。
约摸过了两个月光景吧,再次见到姜昆是在他的新办公室---华彬国际大厦,鸟枪换炮的他次跟我谈了他的相声文献片,这次可不是只谈想法,而是真刀真枪的干开了,也是在那次我见到了毕业于中戏的笔杆子王冼,由他主笔撰写这个文献片。此时,在企业里做过几年高级打工者的我突然想提醒他,这种片子拍可以,但谁投资啊?本来么,相声就不景气,很多人现在看电视,只要看到是两个大老爷们儿站着的节目就马上换台,你拍一个什么“百年”,谁看啊?可又一想,人家现在是老总,能不懂商业运作吗?
第三次提起这事,是在他的家。果然,他说正忙着找投资人。我没好意思问进展如何,但我能够感觉到不会太顺。现在做企业的都是人精,他才不会一手大把大把的抛洒钞票,一边扯着嗓子唱“俺们那嘎都是活雷锋”。但姜昆就是姜昆,他说了半辈子相声,后来把相声办成了企业,在企业里把相声做成了事业,有了事业心的男人的那份执着能撼天能动地,姜昆没有慨叹“大男人不好做,再辛苦也不说”,而是实实在在地为相声做着他应该做的一切。按他的话说,他是想了却一桩心愿,或者说圆一个梦,圆一个让中国老百姓系统了解相声的梦。我想,这种为相声“积德”的事也只有姜昆能做了。
后来他找到了投资人,很顺利。我们这些相声爱好者在感谢姜昆的同时,也应该给这位敢于把钱投在相声身上的投资人一些掌声。
片子出来了,最后的片名叫“中国相声”了,据说“相声百年”已经有人用了,我想用了就用了吧,幸亏没用这个名字,因为第一次听到“百年”这个名字时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想起了《赤桑镇》中那句“百年之后,弟就是戴孝的儿郎”。多不吉利啊,还没怎么着呢,就把相声给弄死了,姜昆再背个刽子手的罪名,多冤的慌啊。“中国相声”听着多大气,像是说“海尔中国造”一样,本来么,相声就是民族“产业”,相声冠上“中国”的前缀…..别说了,今年是马年,但不是拍马之年。
《中国相声》的内容不用我叨唠了,在我而言就一个突出的感觉:把平时吃到肚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理了一个“过”,拉直了,理顺了。这样说还是说不明白,别糟蹋了这个片子,自己看吧。
媒体上说,相声界近来的三件大事表明,相声正在从低谷中走出来,他们说的这“三大件”一个是央视搞的相声大奖赛,一个是冯巩在中戏搞的相声大专班,再一个就是姜昆搞的这个专题片。应该说前两件对相声界本身起的作用要大一些,挖掘的是内部潜力,壮大的是相声队伍;而《中国相声》却是针对老百姓而言的。再说明白一点,前两件是搞“生产”的,提供“货源”的,是“研发”和“生产”部门,而《中国相声》是“拓展市场”的,是“市场”和“销售”部门。都说相声不景气,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老百姓不了解相声,相声没有走进真正的市场,有了《中国相声》,相声的一只脚就迈进了市场的大门。
《中国相声》即将播出,我想不管放在哪个频道播,也不会像小燕子那样让少男少女们五迷三道,更不会像直播世界杯决赛那样万街空巷。但有一点是真的,它给广大的相声爱好者们带来了福音,让不了解相声的人了解了相声,从此开始“欣赏”相声,而不是简单的“听”相声。很多人从了解京剧而喜欢上了京剧,相声应该也是这样,《中国相声》恰恰给了中国老百姓这样一个机会。
对相声失望过或正在失望的人,看了这个片子,见了姜昆,肯定会欣慰地说:“至少还有你!”
按照常规,最后三个字为:是为序
半农
揭秘网络相声大赛作者群 退休工人跟博士比写“哏”(组图)
| 揭秘网络相声大赛作者群 退休工人跟博士比写“哏”(组图) | ||||
|---|---|---|---|---|
| http://www.sina.com.cn 2004/11/14 04:24 北京娱乐信报 | ||||
| 首届网络相声大赛开赛在即,姜昆神情严肃地叮嘱评委:“演员为作品服务,不要受演员表现的影响,主要是评作品!”大赛现场,作者们被安排在前两排,绝对VIP待遇,一向风光相声“大腕儿”们,要么咬牙拿出自己的作品,要么仔细改稿,认真表演。他们都明白——没有新作品,“振兴相声”的口号只是一句空话。 几年来,姜昆创办的昆朋网、中国相声网吸引了大批业余相声作者,这次打进决赛的是作者中的佼佼者。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写相声?他们能带相声走出低谷吗?趁大赛如火如荼之际,记者访问了部分作者,试图解开这个谜。
周挺、周影父女 入围作品:《神舟热线》 周挺、周影父女的《神舟热线》是决赛的第一个作品,航天英雄杨利伟专门到场为他们助威。 父亲周挺在航天城工作,去年“神舟五号”发射成功后,航天城接到无数个祝贺电话,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周挺也接待了不少访问团,人们涌现出的自豪感和对航天事业的关心令他颇为感动,总想找个形式把这种情感表达出来。 只要能和航天拉上关系,人们总是感到特光荣,其中也遇到不少趣事。如某天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好,我是杨利伟呀!”接电话的人吓了一跳,对方接着说:“不过我是汽车司机杨利伟……”这些趣事给了老周灵感,使他萌发出写相声的想法。 很快,周挺就和另一位战友合作,写出这段《神舟热线》。部队有搞文艺活动传统,这段自编自演的相声很受欢迎。老周原本没打算参赛,还是他爱人在网上看到网络相声大赛的消息,鼓励他来试一试。周挺说,网络相声大赛这种形式很新颖,给了业余作者登台的机会,扩大了参与面,有利于相声的发展。 据悉,人们对航天城的热情至今未减,明年我国要发射“神舟六号”,接下来还有空间站、登月计划等,近几年内航天城会持续成为焦点,到时候,恐怕真得开通一部“神舟热线”呢。 厚积薄发型: 李若辛 入围作品:《绕口令》、《航天颂》、《广告精华》(合作) 花白头发的李老爷子是作者中年龄最大(60多岁)的一位,退休前是中科院高能物理所工人。上世纪80年代后期,相声界传出创作难的感慨,作为老相声迷,他偏偏不信这个邪,“有啥难的?我来写两段试试!”从那时起开始写相声,一写就是十几年。这次大赛是他的作品头一次搬上舞台。 绕口令是相声表演的传统技巧,李老爷子很早就发现,相声里的绕口令总离不开“板凳宽扁担长”、“打南边儿来了个喇嘛”……那几句,为啥没有新的呢?“我来编两段试试!”绕口令既要绕,还要有故事情节,是个复杂的“技术活”,但他硬是给编出七八段来,作品中才用了一半。 《航天颂》的基本架构在1992年我国成功发射“澳星”时就已经写好了。老爷子说,写相声的烦恼是没地方发表,字面上的东西和观众隔得太远,没人演等于白写!后来他很失望——没人看,算了,不写了,玩风筝去!结果很快玩出了名堂,被北京市风筝协会吸纳为会员,还经常受邀到国外去表演,人送外号“墨斗李”。 四年前,李老爷子开始上网,在昆朋网上结识了很多网友,他的作品很受欢迎,网友的鼓励又勾起他的创作欲望,如今他是既玩风筝,又玩相声。 “听说姜昆要搞网络相声大赛,我也来试试!”老爷子潇洒地说。这一试就连中三元,成为入围作品最多的一位,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呀!
王波海 入围作品:《成语趣说》、《比文化》(合作) 王波海是位自由撰稿人,他说学相声是为写作服务,参赛作品权当学习时写的作业。 王波海主要写民俗文化方面的文章,《北京青年报》“风俗地理”版上有他的专栏。在饱览群书过程中,他发现传统相声是个大宝库,对北京的风土人情、地理历史非常了解,他把许多相声素材写成文章,很受欢迎。 王波海认为,无论什么样的文章都应该写得风趣些,一天到晚总是风花雪月也会烦,要是能像凤凰卫视的窦文涛那样,把新闻也说乐呵了更好,毕竟“寓教于乐”嘛!于是他几乎天天分析传统段子,研究怎么吸引读者,怎么让人觉得有趣。感触最深的,是相声语言的口语化、结构上的三翻四抖、以及出人意料的结尾方式。不光分析,还动笔写两段,他说这是写“作业”。 “相声最早都是口头相传,后来是由文人加工,如今就得靠集体创作。”王波海说,网络时代写作不受限制,写一个段子放到网上,你改改,他动动,一番锤炼后就成了精品。而且,原来相声演员要四处去采风,现在到网上采风就行了,自有好事者把乐呵事放到网上,相声素材源源不断,取之不尽。“所以说,相声离不开网络!”王波海得出结论。 再接再厉型: 半农 入围作品:《黑白人生》 经常看本报“段子”版的读者,对半农这个名字一定不会陌生,作者的地址是“英国”,有人来电询问此人是真是假。12日晚在决赛现场见到半农时,记者确定此人是真的,而且还了解到,他不但发表过段子,而且他的相声也曾搬上荧屏,这在业余作者中实属罕见。 半农是学农科的,用时髦话讲就是生物科技,博士毕业后进入科研机构,如今在英国工作,这两天正好回国。 半农写相声始于昆朋网的成立,他是“老姜笑友会”的第一批笑友,经常在论坛上发表作品,给姜昆留下深刻印象。1998年年底,他的《幸运52》被姜昆相中,准备拿这个段子上春节晚会,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如愿。尽管如此,能受到姜昆这样相声界名人的青睐,半农备受鼓舞。2001年,他写的《五湖四海北京人》又被姜昆选中,第二年,这个节目上了北京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令半农异常兴奋。 之所以热衷于写相声而且如此高产,半农说这跟性格有关,他比较内向、不善言谈,教学时不备课就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就只好写了,写的比说的更幽默。半农透露,他刚完成一部关于相声的小说即将出版。 半农认为,业余作者和专业作者的心态不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为了爱好而写,获几等奖并不重要。由于经常在网上交流,到京参赛有一种网友聚会的感觉。他盛赞这次大赛给业余作者提供了机会,这些年昆朋网聚集了一大批民间作者,而且以年轻人为主,创作能力不可限量,姜昆由相声里马变成了相声伯乐。 后起之秀型: 王钦、刘岚 入围作品:《电影故事》、《文科生理科生》 昨天上午,记者到作者们下榻的酒店采访时,大家都已经用过早餐,只有一位仍高卧不起。问之,答曰:“倒时差呢!”闻之大惊,难道还有一位出口转内销的作者?忙打听这位老兄打哪儿来?答案是——天津。 这位一见面就抖出一包袱的,是来自天津医科大学的王钦,搭档刘岚是他的校友,将来都是要当大夫的。 什么时候说相声的,王钦记不清了,反正从小学起就没停过。写相声则是上大学后的事,1999年到现在,已经写了十几个段子。王钦发现,在大学里演传统相声就不灵了,在天津这个具有浓厚相声传统的城市里,几乎人人都会来几段,凭啥听你的呀?没办法,只好与时俱进,两个热爱相声的小伙子开始在老师的指导下搞创作。他们的新作经常在学校的迎新、元旦、校庆等活动中表演,多次参加市里的比赛,还获过奖。 王钦与刘岚为创新绞尽脑汁,有时还闹出些笑话。2002年参加天津大学生艺术节时,他们创作了一个三人群口相声,计划是每人抱着一个乐器上台,连说带唱。为此构思、排练了很长时间,打算冲击一等奖。演出那天,第一位演员抱着电子琴上台,走着走着绊了一下,把电源插头给弄掉了,电子琴根本弹不响;第二位抱着吉他上台,结果刚上去吉他的背带突然断了,只好架在腿上演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最后一位跳着舞上台,这次还比较顺利,但台词中有一句“灯光、音响!”本来都是虚拟的,没想到后台的工作人员一听,马上把灯光给关了,全场一片漆黑…… 王钦说他们很早就开始上网,但采取的是“拿来主义”战术,主要寻找好的素材为我所用。距大赛规定的截稿日期还有三天的时候,他俩终于决定参赛,并且一口气投了6段作品。 他俩很高兴有机会和网友、演员接触,还是那句话——“拿来主义”!记者问他们有没有想过拿大奖?刘岚说:“大奖?没想过!我们的作品都是反映校园生活的,面很窄,能把观众逗笑就行了!只希望大家知道,校园相声没有堕落,它依然健康干净,透露出青春的朝气。” 信报记者刘易/文李方宇/摄 |
拿相声说事之三:虢石父的一气之下
拿相声说事之三:虢石父的一气之下
文/半农
“简短截说”,这个词不是单田芳发明的,谁发明的?半农没考证过,但可以推测八成跟说书这一行当的人有关,要么是写书人干的,要么是说书人干的。根据故事情节的发展,把与主题无关的旁枝末叶“简短截说”属于工作需要。余邵鱼就干过一回,这一回险些抹杀了相声的一段辉煌。
余邵鱼,明嘉靖年间作协副主席,这人写历史书有一套,《东周列国志》是他的拿手作品,第二回(当然啦,章回是后来冯梦龙们加的)里他写了一个著名的故事:烽火戏诸侯。
说幽王的二奶褒姒这人比较各色,怎么呢,脸上没笑模样,自入琼台以来,“从未开颜一笑”。幽王这个急啊,说美人,咱这是琼台,不是T型台,三围啊脸蛋啊什么的倒是挺撩人的,可总绷着脸多别扭啊。于是乎,“欲取其欢,召乐工呜钟击鼓,品竹弹丝,宫人歌舞进临,褒妃全无悦色。”半农琢磨,兴许褒二奶也是出身演艺界,对这些个无厘头的流行歌曲不感冒。幽王就又着急,“命司库日进彩增百匹,使宫娥有力者裂之,以悦褒妃。”这不瞎扯呢么,要是撕布玩能把人逗乐了,瑞蚨祥早成相声茶园了。所以呀,褒妃“依旧不见笑脸”。幽王还急,反正为女人着急是咱老爷们的本质工作。不过,人幽王这急档次高,高就有高的解决办法,“遂出令:不拘宫内宫外,有能致褒后一笑者,赏赐千金。”谁能把我们小褒逗乐了,给一千块大洋。
接紧着,虢石父就献上了那个“烽火戏诸侯”的馊主意。
就这个地方,让余邵鱼给“简短截说”了。按理说,告示一贴,想把褒姒逗乐了的一准海了去了,即使逗不乐,进宫开开眼也行啊!你想啊,褒姒,绝色美人,跟幽王俩人“坐则叠股,立则并肩,饮则交杯,食则同器”,搞得幽王“一连十日不朝”,这得多大的凝聚力和粘着力啊。还有,虢石父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烽火戏诸侯”呢?余邵鱼没交代。想全面了解历史的朋友,听半农给你把这段给找补齐了。
要不,咱们先问问,干嘛能把一个人逗乐了哇?对,听相声啊!
实际上,虢石父起初一下子就想到了说相声的。这不奇怪,别看幽王成天弄一帮子歌舞班子又蹦又OK的,其实那都是体力活,累一身臭汗还得去洗桑拿,毫无可乐可言,真能愉悦身心的让人笑的玩意,还得属听相声。虢石父对这个门清,所以,告示一出,他就开着虢字8888车牌的宝马回老家虢国了,事不迟疑呀,多少人都憋着给幽王出点子搞策划哪,晚了就不赶趟了没,他不是图钱,而是前途---把褒小姐逗乐关乎他个人发展。虢国是曲艺之乡,相声大腕云集,都活跃在虢国电视台各种晚会之中,所以,虢石父家都没回,直奔电视台。巧了,正录一档子相声节目。
他不能跑台上去抢镜头啊,没办法,虢石父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先瞧瞧吧。一瞧瞧出不对劲来了,怎么呢?现场没人笑。敢情这相声的笑声都是后期制作加上去的,人工制造的!还有那掌声,专门有带头的,坐他后边那位,特起劲,台上那两位说到裉节上,他就呱唧呱唧鼓掌。NND,这不蒙事么!把我当SB了吧。我当SB没事,这要带回去,给褒眉眉一说,横不能也安两个领掌的吧。就是领掌了,别人旁边傻笑,褒眉眉不笑也不算哪。得,瞎耽误工夫了。边退场边嘀咕:这破电视真他妈坑人,连笑都能整成假的,回头315得跟他们说道说道,
可又一掂量,别介,来一趟怪不容易的,空手回去多不值啊,万一这说相声的给褒眉眉这么一得巴,赶寸劲儿她要笑了呢,听说这女人的幽默细胞跟男人没长在同一个地界,兴许这逗不乐男人的相声就能把小妞们逗乐喽。我呀,得拉两个回去,这样也算出公差,再不济也得把汽油钱让幽头给报了,这年头油价跟褒眉眉脾气一样,噌噌直涨,该省还得省。
虢石父折回来,好不容易忍到当今大腕乐翻天攒底活结束,还没等粉丝们围上相声演员签名留影兀的,他一个健步就窜了上去,把他拉至一旁,开门见山:进宫给娘娘说堂会,去不去吧?
乐翻天乐了,把手伸到虢石父的袄袖子里:这个数就去!
虢石父大惊:四千?
乐翻天嘴一撇:哎哟喂,虢爷,您这从京城来的,欺负我们没见过钱吧,后边加个零。
虢石父久居京城,还真不知道娱乐界的行市:嘛玩意,四万?
乐翻天:瞧你那眼瞪的,跟QQ似的,眼屎都耷拉下来了,您拿耳朵扫听扫听,我出场费从来就没低下来五万,看在您在朝为官,又是打咱这地界出去的,这是八折价,换了别人,姥姥!
虢石父:靠,搞没搞错?这可是进宫,给娘娘演专场。
乐翻天:得,虢爷,要不我再给您个面子,最低限了,三万。
虢石父:三万,我他妈还和(hu ) 三万呢。
这不抢劫吗,什么呀,站那儿得巴得巴,十分钟不到就三万。幽头那儿赏一千,我自个掏一万,我赔大发了我,这帐傻小子也会算哪。
虢石父骂骂咧咧走了,越咂摸越生气:这臭说相声的,怎么就不掂量掂量哪头轻哪头重,进宫说一次相声,往低了说,你小子以后写个人简历,“受到过当今皇上和褒娘娘的一致好评”等溢美之词还不随你写,评德艺双馨的时候这都是硬梆梆的凭证,比他妈博士证书都管用。往高了说,娘娘高兴,皇上就高兴,皇上一高兴,发个一号文件,小学课本,改!把《狼牙上五壮士》改成《揣骨相》;电影,改!《天下无贼》改成《小偷公司》;高考,改!议论文改成写对口相声;做报告,改!官样文章改成单口相声……一句话,凡是有利于相声发展的都改,一来二去,相声不就又辉煌了吗?
孙子,让你不去,相声不景气呀,活该!
虢石父一气之下,一个馊主意成就了西周的灭亡,相声史却少写了一笔辉煌!
“包装”死猪之后
“包装”死猪之后
讲讲我的身世吧。
从刘老七家那头死猪说起吧。
哪一年记不得了,就记得是个大热天。我们村东头刘老七家养了十三年的一头非常壮的猪死了,这头猪生前很有名,于是它的死就成了新闻,成了五村八里乡里乡亲们的饭后谈资。
“这头猪是目前世界上存活时间最长、最重的猪。”当天晚上,刘老七在我们县电视台上侃侃而谈。看电视的村支书很得意,因为“存活时间最长”那词是他连夜教给刘老七的。
哗,一片欢呼。之后我们村的人就先后走进了县电视台。刘海花说是她先发现这头猪死在猪圈里的;刘志广说,这头猪是他亲手宰的;刘黑五副村长说,应该给这头猪树碑立传,因为它给我们村挣了光......
我们村沸腾着。县报纸、县电台、县电视台也沸腾着。不出三天,刘海花、刘志广、刘黑五也跟着频频出镜,去赶集时也时常被人拽着讲那头猪死的真相。有人说昨天晚上省电视台也播了,画面里还有我呢。其实电视画面上,闪回次数最多的,还是那头一身黑毛的猪。
半个月之后,村长在大喇叭里喊:咱们村刘老七家那死猪的事大家就不要说了,眼下秋收要紧,抓紧生产,今年是个丰收年,政府又给咱们免了农业税,别整天闲得难受胡呛呛一些没用的闲白儿。下面我再说一下收电费的事啊......
当了大半辈子村会计的三叔来我家串门,神秘地说:哥,听说了吗,上面发话了,不让播老七那死猪的电视了,多恶心啊。
我爹扔给三叔一根“石林”,说:你知道个球,那猪死的时候是我过的秤,妈太重了,1258斤。知道为啥上面不让说了吗?那不是最沉的猪!别听老七穷嚼,我查了一下资料,委内瑞拉1978年就发现一个1395斤的猪。是委内瑞拉吧?我点了点头。爹很满意的样子。
大嫂也说:就是,什么养了十三年,我进咱们刘家门才十三年有林子那年老七叔家还没那猪呢,林子今年虚岁才11。林子是我侄子的名字。
又沸腾了半个月。
期间,我三叔、我爹、大嫂也穿了新衣服被电视台照了去。
其实,自始至终那猪就没有死,是刘老七头天晚上把剩酒菜倒给了猪,猪醉了。他那天看我们县新闻联播,说他非常想见那个女主持人,哪怕只摸一下那女娃子的手就知足了,他活了六十多了,还没摸过一次女人的手,他是打小被老六爷去南洼拾粪时捡回来的。我就跟他打了一个堵。赌的结果是:
他结结实实地握了那女主持人的手,他那三间大瓦房产权归了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猪还是那头猪,刘老七还是刘老七。只是背后多了很多的议论,尽管这些议论有些是有根有据,有些是不着掉的调侃。反正他们的议论无关痛痒,他们也照不了电视,白天也不耽误打麻将,晚上也不耽误打呼噜。
谁也不知道刘老七摸那女主持人手时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刘老七那三间大瓦房归了我。
当年秋景天,我下地回来,检查儿子的作业时,在他的书上看到一句俗语: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思忖:猪我都能包装,何况人乎!
我不能在村子里呆下去了,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进城了。
城里生活挑费太高,租房子就老贵,我在一座号称是五星级宾馆的周围转了一个白天,我暗自核计了一下,就是把刘老七那房子卖了,也住不了十天。临了,我还是死死盯了一下那宾馆,咬咬牙走了。晚上躲在地下室里盘算:一支杜冷丁可以让一头猪醉上半天,让一个人醉半年应该用什么方法。
周日,听了半个“九个”
周日,听了半个“九个”
上
要说现在真是市场经济买方市场了,就连花20块钱去听相声对组织者来说都成了观众对他们的施舍和恩赐。
几次答应高老板晓攀先生去“九个”看看了,几次都爽约。爽了约也不内疚,这约爽得就比较爽。不过爽得次数超过n,也内疚,所以上周日毅然决然地去了“九个”。
这么开头,感觉不老对劲,似乎自己成了政治局常委,年终总要放下手里繁忙的工作去人民大会堂听京剧晚会算作是对国粹的高端支持。低头看了看,西装也没常委们熨贴,肚皮也没常委们挺拔,就连皮鞋也没常委们的亮。才发觉,我还是原来的我。
周日本来安排了别的事,所谓别的事也属于突发事件,丹东相声作家崔立君老师来京为丁广泉老师及其洋弟子们策划一台晚会,从煤矿文工团附近某宾馆打电话来约我中午见一面,“顺便吃个饭”。我不知道这个饭会吃到什么时候,而且一般来讲,吃午饭也都是12点以后才开始的,而“九个”的开始时间是14点,其间还要考虑路上的时间和堵车等因素,我不知道这次对高老板还会不会继续爽约。
用不着权衡,与立君老师比起来,高老板还是名气小一些。因此,我还是答应了立君老师,彼时我脑子里迅速总结了三条理由:一是立君老师大老远来的,不见不够朋友;二是立君老师电话里说的事很重要,似乎是“请”我去一趟丹东,并“顺便”过河到朝鲜看看;三是最实际的,中午这顿饭肯定错不了,起码比我亲自下厨房煮的统一方便面要可口。
出发之前,果断归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看人下菜碟。
这个周日估计高老板争我这20块,悬!
12点前赶到了立君老师住处。与立君老师算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是今年元旦前他帮汪文华策划央视“中国相声群英会”,那次是在梅迪亚宾馆,立君老师人长得一点也不相声,蛮普通的一个人,甚至也没有东北人的高大威猛,用不着思考,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东北那些土得掉渣的作家如何庆魁等。但,显然立君老师要俊许多,与他聊天是一种享受,包袱不断,似餐桌上的菜,荤的素的,色香味俱全,好在餐馆里没有反三俗的巨型横幅,他说得很放松,我笑得很放荡。
这次也不例外,话题很多,大都是圈里的逸闻趣事。(略)
去朝鲜的事(略)。
立君老师是个勤奋的人,上半生创作了大量的相声作品,春晚的、大奖赛的,比如杨振华金炳昶演的《八字迷》,王平李嘉存演的《青蛙曲》等等,下半生仍在努力为相声献身,因为不会别的。
立君老师也是相信写相声灵感大于勤奋的人,并列举了他几个获奖作品都是来自灵感的积累,绝非为大赛专门量身定做。像命题写“八荣八耻”这类事情他一向是很挠头的,这一点他很佩服“小全”(维润),全老师是相声界公认的高产作家,自信给“新闻联播”都能写出段子,萝卜快了不洗泥,全老师的精品就少了许多,但《真实的谎言》应该算一个。相声作者是一个很苦的行当,能坚持下来就值得尊重,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对的。我谁也不得罪。
餐桌上的菜基本光了,立君老师问要不要主食,我说算了,见了好菜我一般都不吃主食。他笑说,那我也不吃了。其实我这个包袱完全可以变一种套路抖:拿过菜单,假模架式地翻翻,说,主食是吗?主食得吃,主食是我的命啊,不过吃这么多好菜,我就不要命了。这多少有“设计”的痕迹。记得哪位古人说过,包袱还是别设计,原生态最得(dei)。劳驾您给查查,如果没有古人说过这话,就算在我头上。回头再有人用这话,不提半农,就算侵权,我得告他,我想打官司都快想魔症了。凭什么就你们名人打官司,我们老百姓不能,凭什么啊?我要打官司!
趁立君老师回头瞧吵架的空当(在首都北京,公共场合吵架是司空见惯百姓也见惯的事,我已把 “看吵架图热闹”作为一个北京旅游项目推荐给了一个做旅游的朋友开发,她正在着手规划“景点”和“线路”),我瞄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13:40。
有门儿!
事谈完了,好菜也吃了,剩下的顶多是回房间喝袋泡茶了。一个信念强烈地支撑着我:得走!
立君老师通情达理,听说我还有“采访任务”,也未挽留,就把我放了。
得交待一下,立君老师请我吃的好菜有:宫爆鸡丁,还有,想不起来了。鱼翅炒饭?绝对没有,据说这道饭被郭德纲买断了。
下
跑题了,这得赖郭德纲。他的相声听多了,也学会了很长的垫话和与主题无关的“外插花”。搁过去这种写法叫老太太裹脚布,现在多好,叫铺垫。
因此,外插花算“上”,听“九个”算“下”。
车到京广桥,堵车了。
多年以来,我养成了这样的好习惯:打车公家报销时,司机问怎么走,我考虑都不考虑就说:随你,到地儿就成(尽量学北京话像一点,底线是超过孙晨在《打工的百灵鸟》中学北京人把“我们”说成“母们”)。但自己掏腰包,堵车时,总要拿眼狠狠盯一下计价器,心里盘算一下到目的地还得蹦几个字。
好在没堵多长时间,桥底下左拐向前不到一公里,就看见了朝阳文化馆的招牌。这个时候已经过了14点了,我急急忙忙上二楼,看见“小梨园”的门口,进来一看,演出没开始呢,想说:三楼的朋友,大家好!但见空荡荡没几个人,只好住嘴。我掏钱买票,服务小姐说在楼下买,我掉头欲下楼,服务小姐说:我去吧。我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服务态度就是好,似乎回到了张秉贵时代。张秉贵都知道吧?不知道,家里有老人的回家问问老人……
就在我把钱交给服务小姐的一霎那,耳轮中就听一声亲切的呼唤:半农。
高晓攀。这个地方也就他认识我。事后我想,高老板叫我名字火候掌握得非常好,如果我拿着钱时叫,这事就比较尴尬,你说收还是不收?等我坐下“落停(lao ting四声)了再叫我,又显得他不够热情周到。这小子,挺滑的。其实电话里我就表态了,门票我是一定要买的,你们不容易。
这样做并不表明我有多高尚。去周末相声俱乐部我就从来不买票,每次都是事前给宋德全老师打电话,给留几张票,那口气有点代表中国曲协分党组书记的意思。这是我看人下菜碟的第二个罪证。
我坐在了第一排。还没坐稳当,就上来一个小姑娘报幕了,其实小姑娘并不小,只是第一眼没敢看,离得太近,她那个岁数,我这个年纪,咱得顾全这个。
等我看第二眼的时候,演员就上来了,没听清名字,评书。看了看我事先在网上抄的节目单,知道小伙子叫张金山。
一、评书《调寇》
一首定场诗下来,我大吃一惊,这不兰芳主席吗?小伙子模仿的太像了,而且还能听出“女声声部”来。一招一式,都透着兰芳主席的影子(后来高老板上台才介绍张是刘兰芳老师的弟子)。既然是兰芳老师的高足,我也别品头论足了,确实,整个段子20几分钟下来,几乎找不出瑕疵(事后知道张靠给某电台录评书糊口,吃这碗饭太难了,比相声还难)。如果真要挑刺的话,就是时尚词汇太多了,诸如卡迪拉克、皮尔卡丹、孔繁森、宋庆龄基金会、布什萨达姆等,看来受郭德纲毒害的不只是相声。再有就是看手表。按老规定,演员上台是不能戴手表的,这也是穿素色大褂的本意,手表晃观众的眼,分散注意力。可当张说到寇准请大太监崔文吃饭时,下意识地抬右手腕看了一下表。这要是搁大场合,一定会引起嘘声,可那天人少,就算三个戴表具体体现了。
二、相声《猜谜语》(尤宪超逗,高晓攀捧)
典型的新老结合的产物,前面部分说的是甄奇、李然说过的那个小段,西红柿和巧克力打架、包子和土豆打架;后面是猜“把”字。
这俩人说的很放松,放松得有些不当回事,甚至感到高老板有点吊儿郎当,或许他是想“锻炼”逗哏的,尽管这样,逗哏的小伙子很多东西还是没把握住,一开始的包袱就没有响。“巧克力跟西红柿打架,巧克力赢了----------巧克力棒”,但逗哏的小伙子说成了“巧克力棒儿”,一个儿话音把意思全拧了,忘了在俱乐部时甄奇是什么动作了,我觉得这个地方逗哏的应该挑大拇指:“巧克力棒!”这效果就出来了。不知道是没记住,还是紧张,前面这个小段也没有说全,起码说道包子和土豆打架的结尾,应该是让人家土豆赢一次,“土豆一生气,把包子给宰了-------豆沙(杀)包。”这就完整了。
传统部分还是中规中矩的,高老板的“妈,我要撒尿”叫得很甜,小时候有生活,基础打得牢。逗哏的小伙子也比较夸张,说睡觉立马倒在地上,总之很卖力气。
题外话:总觉得这个猜“把”字有些牵强,可能在旧社会孩子说“我要撒尿”,妈妈一准说“把”。新社会我是没赶上过。“把”可能是妈妈要完成的一个动作,但不一定甚至是很不一定要说的一个字。现实生活中有没有这样的对话?
孩子:妈,我要撒尿。
妈妈:把。
我说没有。何况这个孩子是个三岁的孩子。
《猜谜语》这个段子我还是偏爱“我”字底,比较入情入理。
我趁出去接电话的时间回来数了数人数,也就10几个人左右,刚下台的张金山以及三枝橘的演员也在底下坐着充数。没有什么掌声和笑声也就在所难免了。
三、相声《夸住宅》
这回高老板逗,张伯鑫捧。高老板继续保持郭德纲模仿秀的风格,“三楼的朋友大家好!”我想这话说得晚点儿了,你刚才干吗了?而且也没有效果。我这才发现,没有效果的原因之一可能是演员没用麦克。干说音效就不是太好。这时我回过头来想越发感到第一个评书还是很吃功夫的,没有麦克说出了麦克的效果。
因为没有效果,听得就走了神,脑子里老想刚才那个电话。直到高老板说贯口部分我脑子才回家。贯口也不溜,看来高老板把功夫都用在组织工作上了,业务有些荒于嬉(学专业团体的团长学得很到位)。建议还是多跟人朱德刚学学,早晨起来对着大树练练“啃树皮”,别总晚上泡吧,第二天早上10点才起来(我10点给他打电话,声音是从被窝里传出来的)。
这个段子实在没什么值得点评的,老一代不说了,就是与小年轻一代人比,无论是高峰,还是马军、杨广业、佟楠,都比高老板使得好。
但愿是因为场子的原因。
三个节目过后,草草收场。完了?
我一对节目单,忒离谱了这个!就一个评书对上号了,其他都缩水了,《双锁山》没看到,《怪治病》没看到,《洪羊洞》没看到。这,这…..算了,我不生气。
谁让我叫半农来着,看半个九个,名副其实。
中间是休息阶段。因为高老板介绍说,下面是中法三枝橘的节目。
从洗手间回来,看到一派忙碌的施工景象,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抬的抬杠的扛,茶杯口粗的铁管子有七八根都运了进来,不用说这些都是道具。
一袋烟工夫,架子搭起来了,看照片吧,造型并不别致,也不像非常六加七,为了叙述方便,我还是给这个玩意起个名字,叫笼子吧。我脑子里开始回忆小说《手机》里的一个故事情节,实在想不起来了,严守一到大山子看先锋话剧那一幕(不是《手机》电影,是小说),仿佛眼前这一幕就是那场戏,那场戏先锋话剧被作者刘震云糟蹋成了“先疯”话剧。这个时候有限的几个观众都怀着好奇的心理看忙碌的现场。
没有报幕,两个小伙子就坐在了笼子里。
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估计应该是《乒乓球》,对,俩人背靠背开始用嘴“打球”,尽管对艺术不太了解,或者干脆说太不了解,但有一点我感觉还是“很好玩”,就像一个不懂交响乐的人坐一个多小时后给一个“很严肃”的评价一样,而且我是努力抱着想看懂的心态去看的。俩人自始至终处于一种背靠背对话状态,给人的感觉是两个乒乓球手在打球时交流思想,而且夹杂着模仿击球的声音。事后组织者说这是法国相声。
之后就是一个人踢踏舞,挺响的。请原谅我对艺术的无知。
没注意,从我身后过来一个时髦的小姐,黑色性感的服装(看图),这个时候我感到周围的人荷尔蒙“咔嚓咔嚓”分泌的声音,尽管是通过挤压椅子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但我仍感到男年轻人们的没出息和沉不住气。这个小姐就是表演第三个节目《母亲》的演员。
小姐一张嘴才知道是男性。不用说,组织者肯定会说这是“化妆相声”。
这个节目没看成,没了解故事情节,出去接电话了,像是一个家庭主妇的诉说,人物塑造挺成功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位美少妇。我出去回来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母亲”身上,“所有的男人都chua chua 你!”
高晓攀说这个节目是地道的法国相声,我真想站起来说,就是你把它搁冉庄地道里也不是相声,充其量算泛说唱艺术。
最后就是我所期待的节目,或者我是这次我想看的唯一一个节目:《谁在一垒》。
因为事先对这个段子的文本通读了几遍,所以听起来并不吃力。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表演方式:俩人一上来就分别坐在一把椅子上,且离得老远,越说越靠近,“甲”生气时抄起椅子欲砸乙,情节起伏跌宕,一个误会接着一个误会,只是最后结束比较突兀,没有文本里的完整(就是教练是“天啊”那个结尾)。因为没有见过美国人和台湾人表演的版本,也不好做比较。
有一点要说的是,四个节目没一句包袱,演的人神情投入,看的人聚精会神。都挺敬业!
几个节目演完了,组织者说这是一次尝试,尝试着与相声对接。看来相声还是挺招人待见的,不然人家一法国节目怎么会上赶着与你对接?
如果说这种对接有些不靠谱,那接下来演员与观众的交流简直就是离谱。法国导演一脸的虔诚,普通话说的比政治局委员还好,重点还是强调与相声对接的问题。倒是“三枝橘”另一个中国的发起者从艺术的角度讲了这几个节目。高晓攀介绍说这个发起者叫齐建,中国青年艺术家。那一瞬间我对哏政部的办事效率有些恨得慌,这么长时间了,对拾乐委员关于艺术家的定义迟迟不能以决议的形式出台,以至造成艺术家如过江之鲫,应该负有不可推更不可卸的责任。
顶多有25岁的齐艺术家讲话很艺术,十几分钟讲了什么我没听进去,因为我老主意他的装束了,大热的天人穿一件黑呢子大衣,戒指戴在大拇指上,这两条就够我学二十年的了。
我无意恶补艺术,躲到后面跟高晓攀聊正事。所谓正事就是他年前搞的那个儿童相声剧《灰姑娘》,直觉告诉我,这是个玩意儿,新玩意儿。高老板这类小白脸也适合演个少年唐国强、召树屯王子什么的,演相声有点糟践他的“外立面”(刚学的一个房地产词汇),何况小梨园这个地方也别指望有六十岁以上的老女老板光顾。上一次见面我就劝他沿着这个路子没事走两步,也别管它叫不叫相声,或者叫不叫相声剧,我顶烦那些没干事之前先弄个概念摆在那里的人,刚才他们说跟相声对接我也是这种心理。你先把事情做起来,让理论家给你“概念”吧。高老板说要重拍《灰姑娘》,导演物色好了,就是这位冯先生(高老板把法国导演叫了过来)。冯先生很有事业心,跟我说话的空当也没忘在女朋友的脸上嘬两下,比刚才跳踢踏舞的动静还大。诚然,请个法国人导演也算卖点之一,但能导成什么奶奶样我实在没底,高老板说回头把剧本发给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人家忙,但还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
其实,法国导演也好,齐艺术家也好,包括高老板在内,我始终有一种敬仰的心情,我老觉得自己有一种想写写这个群体的责任感。因为这个群体还有很多青年人,比如在东城区相声俱乐部里演出的几个北方曲校毕业的学生,也许一个月才轮到一次演出机会,一次挣二百元钱,就是这样也宁愿当“京漂”,等待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得等于无穷小。立白杯的时候跟一个冯巩大专班的学生聊天,同样存在这种境遇,即使睡地下室,也要当京漂。
相声“害”了多少人啊!
我感到从朱少文开始到现在,相声的精神一直深深扎进每一个投身这个行当的人心里。我也说不好,就觉得相声精神就是在极度困境中拼命挣扎的乐观精神。
有这样一大批年轻人还在陪相声殉葬,我恨上帝的不公!
我没让高老板请我出去坐坐,因为事先我们俩对这次演出的财务系统进行了详细审计:不到10人买票,跟剧场四六分成,十几个演员,拿到手每人不到10块,即使吃一碗马兰拉面,我怎么下得去筷子呢?不但没让他破费,临走还给了他一个挣钱的道儿,五一期间去主持一个活动,我一个做旅游的朋友搞的大男大女聚会活动,说要请个帅哥去主持。
在外面广场上买了一摞三五折的书,没钱打车了,坐公交吧。
车启动后,一抬眼,看见郭德纲了!
在公交车上,拿着扇子。对,是他,在公交车上,准确地说,是在车身上,另一个公交车的外车身上,给一个什么液做的广告。
我想,多咱说相声的都能从公交车里混到公交车外的份儿上,就算成功了。
这追求,对于苦苦爱着相声的年轻人来说,不算高吧?